红茶

【约策】发情期呀,傻弟弟

填坑三连第二发,接上一篇——成年礼


正文:


【雨滴沿着屋檐而下,在青石板上溅起小水花,起初是零星几点,滚动在衬着菡萏的莲叶边琚,露珠一般顺着伞骨划落在绣花鞋旁。

 

“子龙哥......”终于等到心上人,她小小地欢呼一声就要迎上去,将手中的伞分与他,却黯然停在原地,看着一身银铠英气逼人的将军被身旁人搂入怀中,且笑且谈地走进朦胧的烟雨中,再看不见相依的身形。】

 

——————节选自《长安风月录》,青莲著。

 

 

百里玄策想他怕是失恋了,和苏烈大叔每月一订风靡全唐的《长安风月录》里的女子一样:喜欢了好几年的心上人另有所爱双宿双飞,自己一人暗自神伤只能躲在伞下哭泣,将这段无疾而终的暗恋口述给青莲大大著在书中就是她爱过的痕迹。

 

太惨了,自己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真是太惨了。

 

小狼崽子在心里抹了一把眼泪,冷静地开始组织语言。

 

【甫一开始,流淌在血管里同源的血液就注定了这段不为人知的禁忌爱恋的结局。】

 

玄策在心里默读了两遍,字里行间连标点都透着难过,他暗暗决定口述给青莲大大的时候就请大大用这句话开头。

 

然而他比故事中的人更惨一点。

 

深夜了,他不能睡,还要绷紧了身子把自己当成木头人不能发出一丝轻微的动作,控制住呼吸,均匀,绵长,装作入睡已久的样子。

 

好在平时睡觉不打呼,这个可装不出来。玄策正胡思乱想着,尾巴又被捋了一下。

 

不、不能摇!

 

虽然有了哥哥的陪伴,百里玄策也很少有过深层睡眠,更何况是在哥哥不在的时候。在他乖巧稚嫩的外壳下是一个走在刀尖多年的灵魂,于是他总是有一部分神经紧绷着等待即将到来的危机。

 

但他没想到等来的不是危机,是哥哥对明世隐的疑似告白。

 

他的耳朵都微微颤抖了起来,拼命忍着从尾巴尖尖传到尾椎,再从尾椎顺着脊椎一路冲上脑中的麻痒和愉悦感,压抑住想摆动的被哥哥一下一下顺毛的尾巴,继续偷听哥哥说话。

 

 

 

一回来就看到弟弟歪倒在床上,被子胡乱卷着裹住肚子,衣服松松垮垮的挂着,脸上身子上都泛着不正常的薄红,联想起苏烈的话,守约心里一阵恐慌。

 

平时他恨不得把玄策大开襟的上衣合拢合拢再合拢,严丝合缝地合上不让外人看到分毫。当哥哥的很心累,弟弟到底知不知道这样很容易漏点的,长城边境混乱,坏人那么多变态比坏人更多,玄策又这么可爱,被拐卖了怎么办?

 

看吧果然有变态,那个长安来的卦师满嘴星宿北斗,不准也就算了,还这么话痨,说不定是有人冒名顶替的,还对玄策动手动脚!

 

守约扒开了玄策身上平时看了只会想要拼命合紧的衣服,脖子,胸口,小腹,后背,只有流畅的肌肉线条,没有那些不该有的糟糕痕迹。

 

很好,看来瞎算命的没干什么出格的事,他松了口气,视线下移到玄策双腿之间,该不会......糟糕的念头又升了起来,守约刚松的这口气落到肺泡就炸了,策马奔腾一路直冲到嗓子眼。

 

于是裤子也扒了,从白皙的大腿根看到尾巴尖尖,弟弟仍然是那个单纯善良可爱纯洁没有被动手动脚玷污的弟弟。

 

守约心里用头发丝吊着的巨石还是没有落下,在心头高悬着一晃一晃的。

 

如果玄策真的对明世隐有好感呢,他们在城墙上聊了一晚上,明世隐姑且算是个博学多才的瞎算命的,要是他带着玄策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理想,从日夜星辰说到秋月春花,玄策招架不住喜欢上了怎么办?

 

玄策明天,不,今天,子时已经过了,玄策今天就成年了,狼族的发情期一到,弟弟就会变成依然单纯善良可爱纯洁但是即将被动手动脚玷污的弟弟......怎么可以!

 

把被子好好地盖在毫无知觉酣睡着的玄策身上,守约抓过弟弟快要垂到地上的尾巴正要塞回被子,毛茸茸的手感握到手里又不想放下了,索性坐在床边,把蓬松的尾巴放在膝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

 

今晚发生太多事了,他小声地自言自语着,想把脑中的一团乱麻理直理顺。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人解开了自己的衣服,敏锐的嗅觉捕捉到熟悉温暖的气息,唔,是哥哥。

 

小狼崽子放下心来继续睡,然而对被窝的温度来说稍微有点冰凉的指尖没停下,掠过胸膛,抚过小腹,在肩头上也摸了一把,还把自己翻了过去......

 

哥哥,在做什么?

 

虽然哥哥一直说自己皮,但血脉相连的兄弟两个总是相似的,自己是明着皮,哥哥是暗中皮。

 

有时贴在墙边静静不说话藏起来,等自己走过突然一把抱住,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上来,吓得自己连耳朵里的绒毛都炸了起来,才把头埋在自己肩上闷闷笑着。还总说玄策长不高是因为没有吃蔬菜,明明就是被哥哥压矮的嘛。

 

哥哥又皮了,玄策无奈地动了动眼皮,想睁开眼反过来吓哥哥一跳。

 

身下倏然一凉,裤、裤子也被脱了,隔着底裤轻薄的布料睡着的小鸟还被弹了一下!

 

难道不是皮,哥哥终于开窍了?

 

书上说脱衣服还有做这种事都是只有互相喜欢的人才能做的,每次扑进哥哥怀里说喜欢哥哥的时候,明明那么认真,却总被揉揉耳朵笑着说,“玄策乖呀,哥哥也最喜欢玄策了。”

 

不是这种喜欢呀,未成年的小狼崽子辩解无力,接受兄长关爱的抱抱后无功而返。

 

脑子清醒了不少,睡了一会儿本来也没多困了,玄策暗搓搓地等着哥哥下一步动作。

 

过了今天就算成年了,再说喜欢哥哥的时候,他就不能再用哄小孩子的话敷衍自己了。

 

眼睛还得闭着,火红的耳却支棱起来了,耳廓内侧每一根细小的毛都精神地抖擞着,蓄势待发,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微乎其微的声响。

 

然后

 

然后就结束了。

 

像山间一场骤雨,来势汹汹,去得匆匆。

 

没有想象中的下一步,被子轻柔地盖在身上,哥哥还细心地掖了掖被角。

 

“玄策......”失望的小狼崽子听到哥哥轻喊了他的名字,接着是一句微弱的音量都掩盖不了凶狠的“不行!绝对不行!”

 

是什么不行?

 

玄策来不及细想,就听到兄长口中一连串的明世隐的名字。尾巴被哥哥抓着,捋一下喊一声明世隐,中间还夹杂着“喜欢”,“难过”,“好感”之类的词。

 

啪嗒啪嗒,小狼崽子听到什么东西碎成玻璃渣掉了一地的声音。

 

从傍晚开始就隐隐约约感受到的燥热抽空了停滞的思维,在身体中流窜着,鼓动血液和神经,在心口的位置,汇聚出针尖大小的一点艳红,然后这艳红迅速壮大,疯长,液体般向身体其他部位蔓延,化作可见的妖异纹路攀附上肢体。

 

 他睁开眼,瞳仁中倒映出血一样浓稠的猩红,“哥哥觉得明世隐怎么样?”

 

“沉稳冷静,遇事不慌,是个有计划心有成算的人。听说在长安名声不错且小有产业,至少生活无忧。而且应该算是个幽默的人,挺会讲故事的”

 

守约想得太入神,突然被问到,略略总结一下就说出一堆,又想起明世隐给玄策讲了一整晚的故事,添了一句,“有耐心有毅力,能坚持完成自己的目标......”

 

“所以哥哥喜欢上他了吗?”对一个还没见过几次面的卦师就能说出这么多优点,这算什么,一眼万年吗?

 

“怎么可能?”守约笑出了声,傻弟弟在想些什么呢。

 

这些优点不过是他想来说服自己的,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玄策真的喜欢上别人了,至少喜欢的是一个还不错的人。

 

但是失败了,没有办法、完全没有办法说服自己。一想到玄策喜欢上别人心脏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一点一点慢慢收紧将空气挤出心腔,窒息的疼痛感。

 

“不是你说最喜欢哥哥的吗,我也一直说的最喜欢玄策了,怎么会喜欢上别人,玄策忘了吗?”

 

“那是哄小孩子的话”,热度在身体里积攒,玄策坐了起来,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把指甲掐进了掌心肉里,指节泛白,“我已经成年了,是个大人了,哥哥也认真的回答我吧。”。

 

“你再说一遍?”守约勾起唇角,和平日里端出晚饭时的笑容没什么不同,只除了眼中戏谑的光。

 

玄策歪了歪脑袋,抱紧被子,红艳的纹路已经遍布赤裸的上身,他自己没有注意到,背对着他的守约也没有发觉。

 

“说什么?”

 

“就是你天天说的‘最喜欢哥哥了’。”守约故意拉长了语气,尾调夸张地上扬,模仿出玄策说这话时候的甜腻。

 

“不要!”哥哥又捉弄人。

 

“真不说?”

 

“不要!”斩钉截铁地又重复了一遍,平时说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被哥哥一模仿真是......明明自己说的时候没那么软,最多一半而已。

 

“真...”

 

“不!要!”

 

“那就我说”,守约深吸了一口气,松开手上的尾巴,“最喜欢的花是桔梗,最喜欢的食物是米饭,最喜欢的动物是大雁,最喜欢的天气是阴天,这样的天气里你跟着木兰姐回来了;最喜欢的事情是给半夜溜进长城的幽灵一颗子弹,他熟门熟路地敲你窗户你居然还给他开门;最喜欢的颜色是红色,靠近你就会看到的炙热的活力的红。”

 

不知什么时刻和玄策的感情开始变质了,那样镌刻入骨髓的依赖,不必言说便能知晓的喜欢,他像只意欲独享猎物的头狼据守着领地,磨尖利爪,呲着牙,虎视眈眈地护着猎物,将无意中经过的路人都拒之门外。

 

“这次是认真的,比以前每次回答你时都认真得多。”

 

一个小孩子说的喜欢能有几分是真的,熬得浓稠的糖浆般甘美的几声喜欢装在玻璃罐中,清晨是分给自己,傍晚日暮便分给木兰姐,远在月眼海的兰陵王和长安的笔友小耗子都能轻易挖走一勺,又怎么敢把压抑在心中山岳一样千万斤沉重的爱意当成回礼,轻易说给一个孩子的喜欢。

 

身为兄长的只能玩笑般的哄着,一边又暗中观察,生怕慢慢长成的小兽跑远了踩进别家的陷阱。

 

所幸这段等待的时间并不很长,青涩的猎物跌跌撞撞自投罗网,试探地伸出带着软乎乎肉垫的小爪子来挠他的心。

 

是我的就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最喜欢的人是你,一直都是玄策。”

 

心跳得从未如此快过,像是想从胸膛里钻出来跳在弟弟手心,让他将血肉里一点一滴的爱恋看个仔细。

 

守约站得挺直,目光直勾勾盯着空白的墙面,身姿如松,僵着身子等玄策回应。

 

抱着后背也好搂着脖子也好,按玄策的性格在这时候就应该扑上来了,但是没有,身后只有凝固的空气和玄策越发凌乱的呼吸声证明他没有听哥哥的告白听到睡着。

 

准备了很久的话,这也太失败了吧。

 

靠着脖颈的一侧,米黄色的围巾内侧被汗浸湿,守约松了松枷锁似的围巾解开,做了几次深呼吸转过身去,正对上小狼崽子湿润眼眸中弥漫的一片迷茫的雾气。


不是车,但是又被屏蔽了:https://shimo.im/docs/APSIjtIDbT8RULvT/ 「【约策】发情期呀,傻弟弟」

 

 

 



玄策的脸颊因为过快的呼吸而显得红润,眼角湿润,可怜兮兮地喊着哥哥,哥哥。

 

一声又一声,断断续续又绵延不绝,像是被叼着后颈的小奶猫,减去了指甲,不重不轻地一爪子挠在守约心底。

 

怎么了?

 

发情期啊,傻弟弟。

 

守约呼吸一窒,吻上了被咬出血色的两瓣柔软的唇。



写的过程中重温了还珠格格一二部,后面很认真的想把剧情救回来。。。。


还是写得挺开心的,放飞了,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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