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茶

【玄策中心】兔子

#我和我的傻白OOC又来了

#无cp,如果从那么一点点点看出什么的话,骨科~你们懂的

正文:

“不要!”

 

飞镰的刀刃闪着寒光从铠的手下划过,正好把他捏着后颈的那只兔子卷了过来。

 

玄策从城墙上纵身一跃,掠过铠的头顶,把毛茸茸软乎乎的垂耳兔抱在怀里。

 

于是两团毛茸茸注视着铠。

 

“不要把兔子清蒸了好不好?”大的那团红色毛茸茸先开了口,耳朵垂成小的那团一样的角度,飞镰的锁链缠在腰间,刚刚扬起飞镰的狠厉劲儿消弭殆尽,一副再乖巧不过的样子。

 

“别闹了,你哥还等着做饭呢。”铠朝玄策伸出了手。

 

铠实在搞不懂今天这捣蛋鬼又想整什么幺蛾子,明明嚷了好几天要吃肉要吃肉要吃肉的人也是他,自己只是在后面充当背景板点点头顺便举起双手表示赞同,今天守约难得同意给他加餐,又说不吃了。

 

可能是品种不同,无法交流。

 

猜不透,猜不透。

 

“铠哥你看,兔兔那么可爱,怎么可以把它清蒸了呢?”玄策捏着兔子的耳根举到和脸齐高的位置,蹭了蹭兔子的鼻尖,像是发现新大陆般又补了一句,“而且它的眼睛,多可爱,是不是和我很像!”

 

哪里像了?

 

这兔子是豆豆眼,你这狼崽子是卡姿兰大眼睛!

 

能一样吗?!

 

能吗?!!!

 

除了都是红色的就没有其他相似点了ok?

 

铠再次像玄策伸出了手,却不是要把玄策手里的兔子抢过来,而是直直贴在狼崽子额头。

 

烧糊涂了吧,怕不是病入膏肓,要完。

 

不仅没喊我“臭白毛”,还说兔子可爱?

 

天知道上次半夜拉着我翻出城墙打野食,看见只鹿指着它水灵灵大眼睛说可爱,然后一镰刀下去血溅五步送它早登极乐的人是谁?

 

“生病了要告诉大家,难受不要自己捱着.....”掌心传来的温度没有异常,铠把剑换了只手,左手过来想再试一次。

 

“我没生病。”

 

玄策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兔子的长长的毛,轻柔的把它们理顺,平整得像一匹光滑的白绸。

 

“铠哥觉得我今天有些奇怪是吗?”

 

“......”不是有些,你今天从头发丝到尾巴尖尖都透着古怪。

 

玄策也跟着沉默了很久,直到铠又伸手来拿兔子才从喉头中挤出一句话。

 

“我想起了阿圆。”

 

“......阿圆是谁?”铠心头一紧,上次有这种感觉时还是露娜问他你还记得大白吗的时候,他茫然的摇了摇头。

 

那晚月色很美。

 

一个失忆的战士在月亮的银辉下记起了他的过去,他的家,他的妹妹,还有他们家的大白。

 

而让他想起这一切的咒语是,

 

“月光啊,闪爆他们。”

 

循环往复闪了一百八十次之后,铠躺平在地,脑海中终于闪出来个小女孩的身影。

 

兄妹相认,感人肺腑。

 

“我跟着师父的时候,师父其实不太管我。”玄策索性拉着铠坐在演武场的石墩上,接下来显然是个很长的故事了。

 

“师父就把我放在月眼海旁的小木屋里,放点吃的,然后一走就是好几天。没有别人,只剩下我一个。”狼崽子眼眶有点红,失神地看着手里的兔子,继续讲下去。

 

“白天很无聊,我就在月眼海旁边坐着,周围都是沙丘,看得眼睛都累了。晚上就有趣多了,我可以数星星,哥哥很早就教过我怎么看夜空里的星座,我数一颗星星就喊一次哥哥,最后天亮了,星星不陪我了,哥哥也不在。”

 

铠的思绪刚从惨烈的回忆中抽离,手下意识放在玄策头顶,搓了搓毛,“守约也不是故意的,他现在找到你了,以后都会陪着你,他.....”

 

铠接不下去了,来自异乡的银发战士向来不擅长哄人,更不擅长说这些温情的话,想起露娜的那晚他也只是从地上翻起身,冷淡地把自己被打得脱臼的胳膊咔嗒一声接好,冷淡地拔剑出鞘,丢下一句冷淡的话语,“跟上,我带你去打个蓝。”

 

他飞快地在脑海中扫了一遍他们兄妹的日常,遗憾地发现他和露娜间“我没蓝了”,“我带你去打个蓝”的交流对安慰眼前的小狼崽子一点用处都没有。

 

我是个不称职的哥哥。

 

铠有点自责,下次看到露娜要多关心关心她,比如问问她最近胖了吗,和至今不肯告诉我名字的傻逼男朋友分了吗,断大还频繁吗,还飘得动吗。

 

“我不怪哥哥”,玄策摇摇头,手指不自觉地玩起了缠在腰上的绷带,“而且哥哥说他会和我一直在一起,一辈子——”

 

兄弟情深。

 

虽然觉得玄策拖长的尾调有些别的意味,但铠没有追问下去,他不是个八卦的战士。

 

他不是。

 

“那......”

 

玄策打断了铠的话,自顾自的接了下去。

 

“后来师父送给我飞镰,说那是我要交付性命的半身。飞镰是我最好的伙伴了,我能感觉到它的情绪,它的紧张兴奋电流一样划过铰链传到我身上,让我一起亢奋起来。”

 

“你的飞镰用得确实不错。”铠干巴巴的表示夸奖。

 

“我的飞镰天下第一!”玄策突然情绪高涨,他骄傲极了,挑眉瞥了铠一眼,想起了什么又低落地垂下了头,

 

“但飞镰不会说话,被师父训练得手指都动不了的时候我还是想有人抱抱我。”

 

太阳挪到了天空的正中,阳光灼烫着露天的演武场,影子都缩到了脚下,快到饭点了。

 

“阿圆是......”铠想尽快地结束这场敞开心胸真情流露灵魂对碰的知心会谈,一会儿守约找过来倒霉只有他,这狼崽子笑嘻嘻的撒个娇就跑得不见狼影。

 

“虽然还是没有人抱抱我,师父是从来不肯的,我喊他他也不应。”玄策撸兔子的手又放轻了不少,不过本来也没下多大力气,软软的垂耳兔在他的抚弄下变得扁平,水一样没骨头地化成一团,眯着小眼睛,舒服极了。

 

“再后来就有了阿圆。”

 

“所以阿圆到底是?”终于到关键的地方了,铠的剑从左手转到右手又转回左手,怎么拿都别扭,最后还是靠在石墩一旁。他把手端正地放在膝头,坐直了许多,绷着脊背,像棵挺拔的白杨。

 

“一只兔子,垂耳兔,比这只还小一点,耳朵更长,我一只手就能盖住它。”想起自己曾经养过的那只兔子,玄策的语气欢快不少。

 

“兔子都是一个样的,红眼睛,长耳朵,白毛。”玄策的话让铠有点心软,但出于对肉坚持不懈的追求,他还是没有放弃把玄策手上的兔子变成午饭的想法。

 

“不一样!”玄策看穿了铠的想法,他瞪了铠一眼,耳朵都竖起来了,支棱在空气中,上面尖尖的红色短毛跟着炸开。

 

“阿圆和那些凡夫俗兔怎么会一样呢!阿圆是世界上最好最可爱的兔子!”

 

铠想起了一同守夜的时候守约说玄策是世界上最好最可爱的男孩子时的表情,该说不愧是兄弟吗,神情动作都如出一辙,不可思议地同步了。

 

不同的是守约感叹完端起枪就往偷溜进长城的兰陵王身上射了一发,而玄策抱着兔子继续往下说。

 

“我对着木桩练习飞镰时,阿圆就在梅花桩上看着我。它不害怕,铰链一停下就跳进我怀里,小小的暖暖的一团,有时钻进衣服里,有时跳偏了直接跳到我尾巴上,挂在上面不撒爪。我很少吃蔬菜就是为了省下来给阿圆,它最喜欢青菜和胡萝卜了!”

 

这就是你天天挑食的理由?

 

铠几乎脱口而出,但是看着平时和他斗嘴天天炸毛的狼崽子,乖巧地坐在他身旁安静地说着他的兔子,心里就是块坚冰也融化了大半,他默默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玄策一手搂着兔子,一手比划着他和阿圆的相处的旧时光。他勾起唇角,整个人的轮廓都软和不少,一脸怀念的样子。

 

“之后呢,来找守约的时候怎么没把阿圆一起带过来?”

 

“它死了。”

 

玄策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些旧日的美好时光像影片骤然按下了暂停,凝固成一张张死寂的画面,上面铺满了碎裂的纹路,化成一把齑粉从手中散落在泥里,再也拼不回去了。

 

“阿圆死了。”玄策手背抹了一把眼睛,声音带了几不可闻的哭腔。

 

“.....”

 

“我很抱歉。”

 

铠又想揉揉玄策的头发安慰他,刚一抬手就发现狼崽子整个狼都微微颤抖着,伤心到了极点。

 

手停在半空,进退两难。

 

“我被一伙沙匪抓住了,阿圆刚好躲在我的衣服里,我看着那群畜生把阿圆......他们把阿圆......”想到当时惨无人道的情景,玄策嘴唇颤抖着说不话来,只是把怀里的兔子抱的愈发紧了。

 

铠看着失落难过的狼崽子愧疚得不行,刚刚还那么欢脱的甩着飞镰来抢他的兔子,转眼就被自己揭了伤疤伤心成这样,一身红毛都灰暗不少。

 

“把兔子抱走吧!”铠叹了口气。

 

怎么可能再逼着玄策把兔子还回来,他还没这么冷血无情。平时总爱欺负狼崽子也不过小打小闹,玄策是守卫军里最小的一个,又活泼爱闹,大家都想逗逗他玩而已。

 

“诶?”玄策抬起头看他

 

“抱走吧,给你了。”铠拿剑起身,时间差不多了,该去食堂了。

 

“真的给我了?”

 

“真的。”

 

“不会把兔子清蒸了?”

 

“不会。”

 

“太好了!”

 

玄策几乎是蹦起来的,收在腰际的飞镰在空中划出飞扬的弧度,笑容中那种鲜活开朗的气息又回来了,眼中尽是狡黠得逞的光。

 

“那我去告诉哥哥,我要吃红烧兔子!”

 

 ???

END.

就日常吧,我喜欢玄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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